中新网琼海9月20日电(记者 李明阳)19日下午,“追梦中华·走进自贸港”海外华文媒体海南采风团来到博鳌留客村,走访有“海南侨乡第一宅”之誉的蔡家宅。

“追梦中华·走进自贸港”海外华文媒体海南采风团走访蔡家宅。海南省侨联供图

谁都知道,这个没有任何资金支持的团队,办一场音乐会比登天还难,更何况还要一再超越自己?每次演出和比赛后,大家看到的都是宋晓汀深陷的眼窝,变稀的头发。大爷们年龄大了,记忆力明显差了,排练一首歌需要反复磨合才能逐渐熟练。在夏天,每次排练宋晓汀都是浑身湿透,背心要换好几回。2015年冬天,宋晓汀突发阑尾炎穿孔,手术后还没拆线就接到参加北京市比赛的通知,他用一条大宽腹带勒住伤口,二话不说就开车赶往排练现场伴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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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着专业功底的男中音周衍哲,是17年前跟宋晓汀搭档男声四重唱的元老之一,这些年经常放弃商演,一分钱不挣也要跟“非常组合”的业余大爷们“混”在一起。排练时,宋晓汀在指挥台上忙活,作为合唱团的声乐艺术指导,他就坐在角落里帮着观察大家的表现,时不时插空指点几句。

从当年景山四重唱开始,就有演出公司追着签约,但他们潇洒选择了“自己玩”。一路走来,合唱团就靠大家每年交的一点团费和一些奖金维持着,没有经费、没有赞助一直是“非常组合”的痛,演出服都是统一了款式自己买的。要是赶上演出比赛,宋晓汀就会特别紧张,生怕导演们对服装提要求。《乐龄唱响》总决赛,人家要求穿中式领白衬衫,租一件穿两次,每人就是100块钱,宋晓汀舍不得。每到这种时候,当年当制片主任的省钱本事就会被激发,灵机一动,宋晓汀发现普通白衬衫只要把领子翻起来折一下,荧屏上看效果是一样的。就这样,又给团里省了1万块钱。

疫情以来第一次室内排练当天,五六十平方米的包间里挤进了七八十人,疫情原因,一些团员还没有回京。大爷们从四面八方陆续赶到餐馆,很久不见,大家抱着各式保温杯嘘寒问暖,场面特别壮观。

宋晓汀自己也不是科班出身,他说自己这辈子换了很多工作,都没远离过唱歌,因为从小痴迷交响乐,耳朵里环绕的都是立体声。宋晓汀学的是电视制片,当年央视那部老版《三国演义》,他是一队制片主任,但他的兴奋点和成就感,始终都锚定在2000年开始的音乐创作和后来成立的合唱团上。

“老马唱歌与不唱歌是两个状态。有时候候场,他需要休息一下,常常一坐下就打盹。但只要一上舞台,他立马倍儿精神。”宋晓汀说。很多次,评委观众都被合唱团的“年轻态”惊得张大嘴巴:难道真有这么大年龄?

“非常组合”的全名是北京非常组合男声合唱团,17年前以男声四重唱的形式从公园唱起,如今已发展到百人规模。这群“乘风破浪的大爷”一路唱遍国家大剧院、北京音乐厅、中山音乐堂等音乐殿堂,在合唱界创下一个又一个传奇。作为合唱团的发起人、艺术总监兼首席指挥,宋晓汀头一回为他的合唱团规模发愁:快一年时间不能回到排练场了,打算像当年重回公园,也因为人数太多受阻,好容易熬到疫情缓解在红领巾公园排练了两次,可是露天场地完全收不住音,效果很不理想。

而在不久前央视《乐龄唱响》的舞台上,“非常组合”的百人规模绝对是宋晓汀的骄傲。介绍合唱团时,电声乐队站起来一排,独唱演员站起来也是一排,他们得意地解释,在百人男声团,当某个作品需要领唱时,一个人是根本压不住的,所以,独唱演员需要一起完成领唱。

楼梯间暗藏的射击孔。李明阳 摄

此外,蔡家宅的”安全系数”也很高。大门外侧的楼梯间暗藏着射击孔,可有效地防止盗匪侵袭。

博鳌留客村的蔡家宅,充满浓郁的南洋风情。 李明阳 摄

蔡家宅院一共四座,风格相似,其中蔡家森的宅院规模最大。跨进宅门,映入眼帘的是封闭式天井,仰头一望,二楼的雕花围栏绕天井一周,彩绘斑驳,见证着岁月的流逝。

“我们虽然是业余兴趣,但一定要努力唱出专业水准。”宋晓汀说。在《乐龄唱响》总决赛现场,他们凭借短短两个月里创排的《磨刀人》,在32个参赛团队里拿下第二名。

宋晓汀身上有北京大爷典型的直率、仗义、幽默、善侃,这些年,被他吸引来的人很多。有位大爷从辽宁鞍山到北京和亲家轮班看孙子,加入了合唱团,半年的班儿结束,也不回东北了,就在燕郊租了房,“我们都是冲着宋指挥来的,考进我们团,就等于考进老年人的中央音乐学院,我们老自豪了”。

后来,一些社区演出的邀请来了,再后来,央视《星光大道》的工作人员也来了。获得2004年CCTV《星光大道》第一期周冠军后,队伍开始壮大。从最初四人到十几人、几十人,四重唱终于唱成了合唱团,从景山、北海、颐和园、香山,到龙潭湖、天坛、玉渊潭、团结湖,那时的状态,像极了他们经常唱的那首《游击队歌》,打一枪换一个地方。

精美的贝壳雕花。李明阳 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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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唱团 “无经费、无赞助、无排练场地” 的“三无”里,最先有着落的是排练场地。2014年幸运“落户”东城区第一文化馆,才算结束了10年游击生涯。团里距离排练场地30公里以上的好几十人,有的大爷居然每次排练要从燕郊、门头沟甚至石家庄长途跋涉过来。

宋晓汀是个难得的男高音,也曾被北京最牛的两家合唱团录取,但思量左右他还是撤了。他喜欢唱歌,可他要带着“非常组合”的老哥儿们一起唱。

在北京朝阳区团结湖附近的一家餐馆里,“非常组合”的大爷们迎来了疫情以来第一个室内排练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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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几年过去,“非常组合”越来越像一个大家庭,100多位老哥儿们在这里一起排练,一起演出,一起参赛,一起吃饭,一起喝酒,一起开玩笑逗闷子。人家唱音质,唱音色,他们唱情感,唱阅历。退休后,人生差不多还有三分之一的路要走,心气儿相投的老哥儿们有缘同行,何尝不是一种奢侈?

事业有成后的蔡家森,不忘回馈社会。他热心华侨华人社团的工作,被当时统治印尼的荷兰王室封为“甲必丹”(一种作为政府管理当地事务,授予华裔领袖的封赐)。为了不让华人忘掉自己的母语,他还投资兴办华文学校,为了保证教学质量,他甚至煞费苦心地从琼海挑选贤能带到印尼担任校长。

大门两侧悬挂的蔡家祖训。李明阳 摄

北京景山公园,是“非常组合”梦开始的地方。2003年非典期间,宋晓汀和朋友在景山公园即兴攒了个男声四重唱,在当时一水儿的齐唱里,他们富有磁性的合声立马成了景山一景。从那往后,每周日下午,哥儿四个就把景山的草坪当成了自己的舞台,每次一二十首歌都唱不过瘾。无论冬夏,风雨无阻,打着雨伞裹着羽绒服站在亭子里也必须唱完。

有一年去山东即墨参加国际合唱节的闭幕展演,人家给了合唱团4万块高铁费。为了省钱,大爷们一合计,硬生生坐了15个小时的大巴车赶去,演出结束后一天没敢玩,直接杀回了北京。

一站上指挥台,宋晓汀就把自己看作带兵打仗的人,一板脸一瞪眼都自带威力。每次一进排练场,宋晓汀的立体声耳朵就会自动进入一级警觉模式,一旦发现哪个声部有不和谐的声音冒出来,第一时间就会冲上前按回去:“独唱可以自由发挥,合唱艺术重要的是配合。”

1886年,蔡家森出生在留客村。他父亲早逝,家中兄弟众多,生活仅靠母亲一人苦苦维持。为了寻求生计,十几岁的蔡家森从村头的万泉河边码头出发,独闯南洋,历尽艰险,最终到达印尼。蔡家森给荷兰人打过工、开过小杂货店,后来靠一条小木船起家,凭借聪明才智和吃苦耐劳的精神,逐步发展起自己的海运事业。到四十多岁时,蔡家森已成为当地知名富商。

平时,“非常组合”的大爷们经常在微信上晒唱歌,互相听音准,大家还会定期组织小沙龙,点评一下彼此的演唱,玩得别提多嗨。源源不断的热情,让他们把每个排练日都过成了节日。

这些年,光各种合唱金奖就拿了一大堆,当“草根”干过专业的时候,宋晓汀就更满足了,他心里一直憋着劲儿,想在各种高水平比赛上拿到更好成绩,给这些跟了他多年的兄弟们在感情上有个交代。

排练场一眼望去,有戴眼镜斯文儒雅的“老教授”,也有留着小辫儿辨识度很高的“艺术家”,更多的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邻家大爷大叔,不开口,根本发现不了他们唱起歌来居然这么酷帅,这么活力四射。

《乐龄唱响》是央视打造的全国首档老年音乐暖综艺,32个来自全国各地的老年合唱团同台竞技。初赛阶段:前奏响起,跟随宋晓汀的手势,100位大爷开始一起用嗓音模拟水声,音浪从左至右,从右至左,还没正式开唱,气势已经到位了。合唱团演出,一般观众看到的都是指挥的背影,可到了宋晓汀这儿,规矩变了,旋律到达高潮,他忽然转身面对观众,变身船老大领唱起号子,这十足的戏剧范儿,让评委和观众目瞪口呆,然后是惊喜不已。

在合唱的舞台上,让这群“年轻”的大爷一路乘风破浪的,是那份不惧岁月的底气。

这次参赛的《清江船歌》,是“非常组合”的看家曲目,唱了十几年,几乎年年得奖。还是在上世纪70年代,一次在观看武汉歌舞剧院创编的舞蹈《支农船歌》时,宋晓汀被其中的一段民族特色浓郁的插曲迷住了,“那首曲子在我的脑海里一直盘旋,很多很多年”。直到2002年看了央视“青歌赛”新增的原生态和组合组比赛,那段盘旋多年的旋律才算落了地。在那段旋律的基础上,他连夜改编了男声合唱《清江船歌》。

欧阳新华是《乐龄唱响》总决赛曲目《磨刀人》里的“磨刀人”,一嗓子“磨剪子嘞戗菜刀”穿越时空。一次偶然他从视频上看到了“非常组合”的演唱,从此就“安分”不下来了,2018年,干脆买了房子直接从青岛“移民”北京,决定跟随宋晓汀“再唱50年”。

被业内专家称为“首都合唱的名片”的“非常组合”,是各级合唱大赛上的获奖大户,“凭什么我们能在几千个合唱团里有自己的位置?因为创意,因为舞台表现力。”宋晓汀说,我们100个大爷每个单独拉出来都不能跟人家专业的比,但合在一起就有了力量。

蔡家有个特殊的家规,所有嫁进来的媳妇,都必须会说海南话。蔡家宅的中堂上悬挂着“公道守信千古业,婆言勤俭万年兴”的家训,高阁上供奉着蔡家的先祖。这是蔡家世代恪守的祖训,也是海外游子对故乡最深切的牵挂。

如今合唱团在册的120多人,进过这个团的至少两三百人了,“合唱爱好者培训基地”是大家对“非常组合”的爱称。“有些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就撤了,有些外地的有事回去了,还有些人出了国。这里是一个阵地,铁打的营盘,流水的兵”。最让宋晓汀自豪的是,不论身份如何,来到这里的每个人都圆了年轻时因为各种原因没能实现的音乐梦。

100多人的合唱团里,现在超过70岁的有40多人,年龄最大的林宝琦是当年景山公园男声四重唱的元老之一,今年已经80岁了,前几天刚又做了两个支架。宋晓汀说,毕竟年龄不饶人,大家把退休后的快乐都寄予了他和合唱团,他无法改变大家的年龄,但他必须找到新的途径,带大家飞跃因年龄而可能遭遇的瓶颈。

“热爱、执着、追求、向往”是宋晓汀坚信的八字团训,同时他也坚信“草根”超强的生命力。“非常组合”至今已演出数百场,只要宋晓汀往指挥位置上一站,歌,便有了灵魂。每当演出结束,优美的音乐线条顺着双手落下,宋晓汀也常常感动得落泪,那种辛苦后的陶醉,足够鼓舞感染在场的每个人。

宅院设计也十分巧妙。堂屋、横屋以及前后井庭相互环抱,院内前、后庭和上、下楼都有走廊楼梯相连,四通八达。紧密衔接的环廊挡风、遮光、蔽雨,因此,大宅内一年四季清爽宜人,和煦如春。若遇下雨,足不湿鞋就可以走遍宅院内的每一个角落。

宋晓汀自嘲是那个上了船下不来的人,17年过去,为100多位老兄弟的音乐梦奔波已经成了他的使命。为了应付随时可能到来的血糖骤变,宋晓汀的衣袋里平时总是装满降糖片、巧克力和糕点,而有了那份纯粹和神圣,他胖胖的身体,花白的长发,却在常年超负荷运行中一次次精神焕发。

2014年农历大年初二,宋晓汀带领合唱团100名团员,把《清江船歌》搬上国家大剧院的市民春晚,当时全场沸腾,合唱团破例返场。也正是那一次,宋晓汀10年前成立百人男声合唱团的梦想实现了。

15年前加入合唱团时,朝阳区平房乡平房村的农民蔡春明,还只是一个会些乐器的音乐爱好者,唱歌也只会齐唱,今天已经成了合唱团里独当一面的声部长。“你们还带农民玩儿呢?”有人好奇。宋晓汀回答:“我们这里只有爱唱歌的人。”

累急了,宋晓汀也曾试着跟大家开过玩笑:“船到港,车到站,下船下车,回家散伙。”可这么多年,他心里最担心的,就是怕伤了兄弟们的心。

虽然在海外拥有众多庄园和房产,蔡家森仍和兄弟们一起回乡建屋。蔡家宅的建设历经近十年,几乎所有建筑材料都是从国外靠船运回,包括水泥、地砖、琉璃、螺纹钢等建材。抗日战争时期,蔡家宅还一度作为抗日游击队的交通站。

绕天井一周的雕花围栏。李明阳 摄

戏剧元素附加在合唱这个载体上,合唱团视觉和听觉的综合表现力瞬间呈现。宋晓汀还擅长把自己的激情传递给团员,随时调动起大家的精气神儿,他想要的是经过“调味”的精致的合唱艺术,“没有最好,只有更好”。

相反支付宝之类的电子钱包不具备法偿性,在某些场景下,比如对方没有支付宝账户的时候是可以被拒绝支付的。

留客村位于万泉河下游,是著名的华侨村,全村123户,有1700多位华侨,分布在世界20多个国家和地区。沿着古道进村,转过一棵有800多年历史的重阳古树,便可以看到一座中西合璧青砖彩墙的高大宅院,这就是印尼侨领蔡家森兄弟于1934年建造的蔡家宅。

宋晓汀今年68岁,这也是“非常组合”大爷们的平均年龄。17年过去,当年的大叔已经唱成了大爷。“非常组合”成员来自各行各业,有退休干部,有教师,有科技人员,有企业老板,也有农民工,绝大多数没有专业背景,就是喜欢唱歌。

这是北京入秋以来雾霾最严重的一天,宋晓汀的心情反倒透亮起来。几经周折,他终于给庞大的合唱团找到了这个临时排练场地,为了感谢餐馆老板的仗义出手,合唱团商量排练完就地解决晚餐。在参加10月27日晚中山音乐堂的演出前,他们还计划在这里排练两次,也就是说,这样的“感谢饭”还得再吃两顿。

十几年里,十几位老哥儿们先后离大家而去。让团长毛再生感动的是,有的团员已经病重自己不能再唱,大老远赶到排练场就为听听大家唱歌;有的团员临走前特意留下遗言,嘱咐家人火化时一定给他穿上“非常组合”的演出服。今年8月,又一位团员突发急病离世,合唱团几十位大爷自发赶去送行。在告别厅,宋晓汀默默指挥大家唱起《送战友》,现场没有不流泪的。

如今,蔡家森曾长房儿媳蔡王普君精心守护着这座老宅,尽管已经年届70,但精神矍铄。据蔡王普君介绍,目前蔡家后人有300多位,分布在全世界12个国家和地区。“我就在这里守护着祖宗”,蔡王普君说,“这是一座有灵魂的宅院。”(完)

蔡家森宅院占地600多平方米,为砖、瓦、木、水泥钢筋混合结构,厅堂三进,天井两个,两侧有横廊楼阁多间,四周则有厨房、柴房、卫生间、浴室、猪舍等。整座宅院做工考究,从屋顶上的贝壳雕花到天井中的花木墀,都十分细致精美。

和宋晓汀一样,合唱团里每位大爷都有自己的歌唱梦想。

一句“朋友你好”,被近百位大爷用八个声部唱出来的时候,那种瞬间来袭的震撼和惊喜,绝对是重量级的。这是“非常组合”独特的欢迎方式。看得出来,唱歌对他们来说,远不只是一种艺术追求,更是一种生活情趣。

第二高声部的马玉庆也是景山四重唱的元老之一,现在仍然是合唱团的核心力量。因为心梗脑梗,血管里一共安了8个支架,兄弟们开玩笑叫他“有架子的人”,现在医生看见他的片子都问,这个人还在吗?

Last modified: 2021年1月2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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